两对恶夫妇交换杀亲子
November 21st, 2008 by QIANDUO埋尸现场。
警方频接举报信
2005年5月24日，在公安机关“大接访”活动中，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公安局接到市局转来的群众来信，反映彪角镇侯丰村三组聋哑人王永辉被父母杀害…… 6月1日，一封属名为“王佳”的信又转到局长李千政手中，再次反映王强、周拉英夫妇杀害了哑巴儿子王永辉…… 连续接到王永辉被父母杀害的信件，引起县公安局领导的高度重视。“此事必有隐情！”局领导商议后，立即指示刑警大队和彪角派出所就举报信所反映的问题，进行深入的调查。 当日上午，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冯恩成召集刑警大队大队长刘三星、教导员李永明、副大队长魏胜利及有关人员召开专题会议，对举报信进行分析。写信人再三向有关部门和公安机关举报王强夫妇杀害哑巴儿子王永辉，看来此人必然知道重大内情。那么化名王佳的人到底是谁？如果信中反映的情况属实，这就是一起典型的杀亲案。王强、周拉英夫妇会承认他们杀害儿子吗？ 经过几番讨论后，大家确定了办案策略、方法。决定从调查王永辉失踪入手，从外围对举报信中所反映的事实进行核查。6月2日，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魏胜利带领刑警一中队及彪角派出所6名民警进驻侯丰村。
“失踪案”引出案外案
正值三夏时节，农民忙得不可开交，找人十分难。调查组兵分几路，深入田间地头、农户家中，深入摸排王永辉失踪线索。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了，调查组一无所获。在调查中，大多数村民对王永辉失踪持怀疑态度，村中也流传着王强和周拉英杀害聋哑儿王永辉的闲言碎语，但谁都没亲眼见过。 难道王永辉真的失踪了？难道这几封举报信是有人故意诬陷王强、周拉英夫妇？ 就在调查组调查陷入僵局时，村中一位老汉的话，使调查有了新的转机。 据这位老汉讲，他老婆在世时曾见过王强、周拉英用架子车拉王永辉的尸体。至于把王永辉埋到哪里了，他老婆不知道。王永辉失踪后，他又听村中一名跟哑巴王永辉夫妇关系很好的妇女翠花(化名)说，王永辉可能被他父母害了。因为王永辉以前告诉过翠花，他被母亲加害过。 调查组人员立即找翠花核实。翠花说，王永辉是不是被父母害了，她不知晓。但王永辉的母亲曾与同村王仁、冯小林夫妇害过王永辉和王少宁。 据翠花说，这是王永辉告诉她的。在侯丰村，她同哑巴夫妇关系最好。王永辉上过聋哑学校，曾以笔代口告诉她，1995年年底，他母亲周拉英和王少宁的父母王仁、冯小林带着他俩到蔡家坡看病。走到阳平附近时，他的母亲突然将王少宁推入引渭渠里，而王少宁的父亲王仁乘他发愣时，也把他推入渠中。王少宁被水冲走，而王永辉从水中挣扎着出来后，跑到了宝鸡市的一位亲戚家躲避。 经调查，王少宁是王仁、冯小林之子，1995年年底，王少宁突然神秘失踪，失踪时只有十几岁。 王永辉曾神秘失踪，王少宁也不明不白的没了踪影，这两个残疾人的失踪有无必然的联系？翠花所说是否属实？调查组立即赶往宝鸡市进行查证。 几经周折，警方找到了王永辉的亲戚。开始由于顾虑较多，这位亲戚否认1995年年底王永辉找过他。调查组并没就此放弃，而是耐心细致地做其工作。后出于良知和正义，王永辉的亲戚终于向警方说出了藏在他心中多年的秘密，其内容与翠花所讲的完全一致。
审讯变成拉锯战
调查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案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6月22日，调查组带着20多天来摸排到的线索返回县局，向局领导作了专项汇报。听完汇报后，局领导同意以1995年年底王永辉、王少宁被推入引渭渠涉嫌杀人案立案，并以此为突破口，打开王永辉“失踪”的缺口。 22日21时30分，王强、周拉英、王仁、冯小林4人被拘传到县公安局。同时，王永辉的哥哥和嫂子也被传唤到彪角派出所。 22时，审讯正式开始，审问难度比警方预想的还要难。王永辉的母亲周拉英和王少宁的母亲冯小林，面对公安民警的审问，不是闭口不言，就是东拉西扯；而王永辉的父亲王强，则拍着桌子对办案民警吼道：“我儿不见了，你们公安机关不帮着找人，反而诬陷我们杀人，我要告你们！”王少宁的父亲王仁，不管办案民警如何讲政策、讲法律，他都只听不说。 对此，专案组调整审讯策略，由局长李千政带领刑警继续审问王强、周拉英、王仁、冯小林；政委蔺宝平、副局长冯恩成则夜赴彪角派出所突审王永辉的哥、嫂，也就是王强的大儿子、大儿媳。同时，针对不同人采取了不同的审问方式、策略，以求各个击破。 子夜时分，王仁最先开了口。他先是号啕大哭，接着向公安机关交代了9年前，他和冯小林、周拉英，将王少宁、王永辉推入引渭渠中；5年前，又同他妻子冯小林及王永辉的父母王强、周拉英，将死里逃生的王永辉杀害的犯罪过程。但王仁对把王永辉尸体埋在何处，拒不交代。后因王仁患高血压病，审讯中断。 与此同时，彪角派出所的审讯组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警方通过政策攻心，6月23日2时许，王家大儿媳开始向警方交代。她说哑巴弟弟王永辉没有失踪，被公公王强、婆婆周拉英和王仁、冯小林夫妇于2000年农历三月初九夜里杀害了。 当夜，她和丈夫听到一声惨叫声后，出门一看，发现弟弟已死，她丈夫当时就吓得瘫软在地。后来，公公、婆婆和王仁、冯小林用架子车将王永辉尸体拉走，具体埋在哪，她真不知道。 审讯工作一直持续到6月23日8时，王仁交代了一半情况，王强的儿媳也提供了一些证据，但王强、周拉英、冯小林仍一口咬定“王永辉、王少宁失踪了，至今他们还在寻找”。概不言他。
弟弟尸体埋在哥家灶房
经过一夜的拉锯战，案件眉目渐渐清晰，但王永辉的尸体埋在何处仍是个谜！ 找不着王永辉的尸体，王强、周拉英、王仁、冯小林就定不了罪。这一点，警方很清楚，4名嫌疑人心中也不含糊。这也是王仁的狡猾之处，在关键时候给自己留了一手。况且，此时离法定拘传时间已近，4名嫌疑人东问西答地耗着时间。 见此，警方根据掌握的情况，为4名嫌疑人办理了刑拘手续，打消了他们的侥幸心理。就在走进看守所的那一刻，王仁对妻子说：“咱做了亏心事，我都招了，你也说清楚算了！” 听了此话，冯小林也很快承认了杀害王少宁和王永辉的事实，与王仁的交代完全相同。但同样不肯说出尸体在何处。一会儿说扔在野外不见了，一会儿说扔在河里被水冲走了…… 原来早在公安机关进驻侯丰村调查王永辉失踪案时，王强、周拉英、王仁、冯小林两对夫妇就秘密会面，定下了攻守同盟：此事只要咱们不招，没有王永辉的尸体，即使有再多旁证，公安机关也拿咱们没办法！ 吃早饭时间，专案组人员就昨夜审讯情况进行了综合分析，决定将主要精力放在已招供的王仁身上。 上午9时许，王仁又被带到办案民警面前。王仁知道说出藏尸地点，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出王永辉尸体藏在哪里。民警抓住王仁对杀害王少宁、王永辉非常懊悔这个心理，晓之于理，动之于情，加大对王仁的审讯力度。10时左右，王仁终于说出了藏尸地点：王永辉尸体埋在王家大儿子新家的灶房下面。王仁还说，当日深夜，他们埋尸时，被王永辉的表哥、周拉英的娘家侄子看见，周拉英当时跪下给侄子求情，求其不要声张。 这条线索对案件太重要了，专案组立即派员赶往某单位查找周拉英的侄子周某。但周某否认他曾见过姑姑、姑夫等人埋尸体，更不知道王永辉尸体埋在何处。 对此，专案组仍是耐心细致地做工作，但王强、周拉英和冯小林仍存侥幸心理，将公安机关给他们的一次次坦白自新的机会拒之门外。 6月24日上午，难题交到县公安局领导面前。“挖尸！责任我们承担！”局领导发出命令。 此次到王强大儿子家挖王永辉的尸体，对于凤翔警方来说，无疑是背水一战。主要是缺少两名主要嫌疑人王强、周拉英的供词和埋尸目击者周某的证言。王仁所供“尸藏王强大儿子家”是否属实？埋在大儿子家中的尸体，是否被王强、周拉英后来移走？如果在王强大儿子家中挖不出王永辉的尸体怎么办？ 这天，侯丰村三组聚集了300多名群众，大家的目光充满了疑惑，“王永辉、王少宁真是被父母杀害的吗？” 经王仁指认后，民警开始在王强大儿子家的灶房中挖尸。挖了约80公分深后，在一片惊呼声中，一具男尸被挖了出来！ 王强、周拉英一下子蔫了！ 王强的大儿子看见哑巴弟弟的尸体埋在自家灶房中，自己竟不知道，在弟弟尸体上面做了5年的饭！气愤、震惊之情难以抑制，他跳起来指着父母的鼻子大骂：“你俩简直不是人！”他对父母的恶行再也不想包庇了，对民警说：“我弟就是我父母杀的，我可以作证。” 回到公安局后，王强、周拉英夫妇一口气交代了杀子藏尸的犯罪事实。至此，王少宁、王永辉被害真相浮出水面。
两对夫妇换杀亲子
最先密谋互杀儿子的，是两位母亲。 两家斜对门住着，常来常往，周拉英和冯小林的关系处得最好。 周拉英的丈夫王强和冯小林的丈夫王仁都是老高中生。王强当过兵，退伍后被安排在原宝鸡县某林场工作。冯小林的丈夫虽在农村，由于文化程度高，家中日子也过得不错，家中考上了两个大学生，在村中很是体面。 但两家各有一个隐痛，就是都有一个残疾孩子。 王强、周拉英有2个儿子，王永辉最小，一生下来就是个哑巴。王仁、冯小林夫妇，先生了3个丫头，第4胎怀孕后，夫妇俩盼着生个儿子，但令他们没想到生下的儿子却是个傻子。 两家心里都不舒服，但对孩子还是很疼爱的。王强、周拉英商量后，把王永辉送到原宝鸡县聋哑学校学习缝纫。而王仁、冯小林也十分关爱王少宁，热时怕热着了，冷时怕冻着了，出门怕被同伴欺负…… 但随着两个残疾孩子一天天长大，两家父母越来越感觉到，残疾儿是他们的负担。 王永辉从聋哑学校毕业后，也没找到差事，成天呆在家里，要靠人供养，让周拉英十分头疼。而王少宁长大后，没原先乖了，今天把东家东西砸坏，明天把西家物件损毁，冯小林成天跟在他后面，给人家赔钱赔物，不得安生，于是就萌生了除掉傻儿子的邪念。 冯小林把这个想法告诉周拉英后，两人一拍而合。1995年初冬，两位母亲将王少宁、王永辉骗到冯家山主干渠边，准备将他俩推入水中。临下手时，两位母亲心软了。 第一次杀儿失败，俩母亲并没有悬崖勒马。冯小林和周拉英分析第一次杀儿失败原因，认为自己杀自己的儿子下不了手，同时女人心太软，杀人还得男人出面。两人商定，动员自家老公参与，孩子由两家换杀。 第二次谋杀是在1995年年底。不知是什么原因，周拉英的丈夫王强并没参与。周拉英领着哑巴儿子王永辉，王仁、冯小林带着自己的傻儿子王少宁，称到岐山县蔡家坡给两个娃看病。当走到原引渭渠阳平段时，周拉英、王仁、冯小林见四下无人，开始痛下杀手。周拉英一把将王少宁推入渠里，王仁也麻利地将王永辉推入水中。王少宁溺水失踪，会游泳的王永辉上岸逃生，来到宝鸡一位亲戚家中。 几天后，王永辉还活着的消息传来，周拉英只好将他带回家中。王永辉在家中住了几天后，恐再遭暗算，离家出走。这一走就是3年。 1999年，王永辉突然回到侯丰村。令大家意外的是，王永辉此次回来不是一个人，还领回来一个哑巴媳妇。大家从王永辉比划的手势中得知，这3年，王永辉主要在西安打工，因为他的缝纫手艺好，不仅挣了3万多元钱，而且还赢得了一名哑巴女子的芳心。这次回来，就是打算盖房安家。 但这对于周拉英、王仁、冯小林来说，不是件好事情。事隔3年，王永辉心中对母亲周拉英、王仁、冯小林的仇恨并未泯灭，反而与日俱增。此时的王永辉已长成大小伙了，浑身有的是力气。时常跟父母发生摩擦，又隔三岔五找茬，要收拾王仁、冯小林。 “这个祸害不除，不得安生！”王强、周拉英、王仁、冯小林4人密谋后，决定再次谋杀王永辉。 他们一直寻找杀害王永辉的最佳时机。 2000年农历三月，王永辉给自己盖新房，打算房盖好后搬出院子去住。三月初九，王强有意安排王永辉住在工地上。半夜，4人轮流到工地上，侦查王永辉是否睡着，被王永辉发觉。王永辉一看情势不妙，立即往老屋跑，急敲哑妻的门。这时追来的父亲王强立即从后面抱住了王永辉，王仁抡起木棒向王永辉头上砸去，王永辉发出“哇”的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4人忙用细钢丝绳将王永辉勒死。 此时，王永辉的聋哑妻子睡得正酣。即使醒着，她也是听不见外面的响动声。 王永辉的哥哥和嫂嫂听到惨叫声后，出门一看，杀害弟弟的不是别人，是自己的父母，他们也就不声张了。 4人乘着夜色将王永辉的尸体拉到王永辉正建房的工地上，埋在新挖的地基下。 第二天，王强、周拉英一面佯装找寻哑巴儿子王永辉，一面又忙着盖房。房盖好后，小儿子“失踪”了，他的大儿子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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